| 江阴市城管执法局 陈刚 老田是南京六合人,夫妻俩在江阴北门租用了一片闲置的院场,从事废旧木材收购生意,已经有几年光景了。老田出生在上个世纪解放初期,读过初中,话不多,憨厚老实。他老伴也是个实在人。老伴平时帮老田洗衣浆衫,做做饭,打打下手,平时生意上的张罗都是老田在忙活。 老田不老,50岁出头,可能是生活的担子太重,让他看上去60出头也不止了,但很乐观,也很健康。夫妻俩为了节省开支,在堆场里搭了个简易棚,棚里很是简陋,一张床,一部旧的黑白电视机,一下雨就没信号,一只电灯,照着里屋和外屋,简易棚分里间和外间,里间睡觉,外间做饭。棚外面还放置一张三人沙发,一只磅秤,夏季里就在外面撑一把太阳伞,有收废品的小贩来了,大家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点凉茶,一边闲聊聊,边喝边聊等老田把秤秤好了,收了钱走人。身在异乡的老两口总是喜乐融融的。 老田做事很认真,也认死理。只有废旧的木材他才收购,新的、好的木材他一概不收。他说,收的旧木材运回南京用于制作细木工板和刨花板用,可将废旧再生。新好的木材不收原因是担心收废品的人来路不明,从工地上偷盗来的,自己倒成了销赃的主,一不小心就做了违法的事,搞不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 平日里,老田把堆场里里外外收拾得很利索,住在北门的老大爷、老阿姨很喜欢到这来“白相”(串门),谈谈六朝古都,讲讲文明江阴,说说街巷趣闻,论论国家大事什么的,很有人缘,老伴每有人来,不是买个西瓜,就是沏个大麦茶招待客人,身在他乡之中仿佛也在家乡,甚是谐和。 小沈是分管那片辖区的城管队员,每次巡查路过此地,也经常与老田嗑嗑家常,也经常劝老田不要住在堆场里,不安全,对身体也不好。让他到外面找一个好一点的房子住,挣了钱要知道爱护自己。老田总是说,心情好,住在哪里都一样,再说,场子里也要有人看着,租金也不贵,一年也就千把块,挣钱是挣不到几个钱,一吨废木材除去运费,送到厂里能挣个百儿八十的不错了。家里两个孩子,一个在上大学,一个在上中学,省一个子是一个子。小沈每次临走总忘不了说声:“老田,有困难对我讲,我会尽力帮助解决的。”老田夫妻俩憨憨地笑着,感谢着:“没事,都挺好的,你们江阴人挺关心我们的。” 那年秋天,下了两天的雨,老田没做到什么生意,货也运不出去,心里不怎么高兴,天天“猫”在棚棚里,闷闷不乐,打开电视,没信号。一个人坐在床沿抽着烟,瞪着外面的天,看着外面的树,雨很大,树被风吹得呼呼作响。跟老伴说,这雨看架势还要下大,我到外面看看,加固加固咱们的房子。说着,披上雨衣,干活去了。 晚上9时许,雨更大了,风也更大了,老田发现有人敲门,一看是城管队员小沈和另一名执法队员站在门外,雨衣浑身上下一直在淌着雨水,脸上也是雨水,外面摩托车的大灯还是开着的。 老田夫妻俩急问:“出什么事了,这么晚还来我这里?” 小沈说:“这是我们同事小段,今晚有超强台风经过我们江阴,现在按照市里、局里的指示,我们分几路人马在排查我们辖区存在的隐患……” 老田:“啊,台风来了,我这儿看不到电视,也没有收音机,一点不知道。哎呀,这么晚,你们还在上班,太辛苦了,进来喝杯水,别感冒了。” 小段是个性急的人,“不是辛苦,是工作,我们不要喝水,请你赶快离开这里,太危险了,我们今晚已拆了危险广告牌几十块了,刚才忙着加固前面两家危房,就到你这里来了。”他急忙说明来意。 老田:“什么?要我搬走,搬到哪里?” 小沈:“先找一个宾馆住下,明天台风过了再回来。” |